我好像从小就有“兄弟情谊”情结。小学的时候,22他们班有两个男生特好,都属于特仗义那伙儿的,老一块出去打群架。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,俩人散伙了,我就追着22问,为什么啊,为什么啊?结果人家俩人单飞以后各自都过得挺好,我特难过。所以后来,《投名状》就看得我极郁闷。当然,兄弟反目只是那片让我堵的其中一个因素。
小学三、四年级的时候看了一部电视剧,是张丰毅演的《淮阴侯韩信》。因为这部戏,我踩着椅子把我爸书架顶上的《史记》够下来天天看,还背了一段。但是最后,看到刘邦赐死韩信时,造成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恐慌——兄弟之间的友谊怎么能背叛呢?那时候,天真的我还并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是不能背叛的。彼时我也完全不懂“演戏”是怎么回事,以为电视里的人真就那么死了。
前一阵儿看《阳光普照大地》,冯远征跟周杰为了化干戈为玉帛,坐下来喝顿白的,使的是那年月大白瓷缸子。一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干着,一边你一首我一首地飙歌。俩人谁也不说话,四目相对喷火。末了,一人挥一把菜刀,冲将上去……对着案板上一边一颗大白菜猛砍,刀子如雨点般落下;每砍一刀,都要喊一声对方的名字。把吃奶的劲都使完之后,两人把刀子一扔,靠在墙上气喘吁吁,相视而笑。那种爱恨,都刻进骨头里了。
男人因为羞于用语言吐露内心情感,所以每每只能相视,抱拳,拍一下肩头,打上一架,然后在紧要关头替对方挡上一箭;或者像小李飞刀那样,非把自己的女人让出去,然后自己天天跟那儿刻小人玩。总之就是这么一种闷不叽的表达方式。女人在一起则不停地说啊说,而绝大部分说的都是男人。等各花有主之后,话也就说给男人去了。
说回我小时候。那时我老暗暗希望自己是个男孩,那样就可以跟一帮人出去打群架了,心里那股仗义跟豪迈也就得以抒发了。后来这股情绪随着看了越来越多的武侠小说,而中毒愈深,老想习武。恰好这个时候又看了一部对我来说相当重要的电视剧,那就是吴大维版李小龙传奇《龙在江湖》。看完这片,我有了第一个英文名:Bruce。后来才知道,英文名还分男女,管他呢!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,我无意中在报纸的分类广告里,看到武校招生,于是就怯怯地打过电话去,说自己想学散打。电话那头说了一句,我们不招女生。这下不管男女不行了,习武之事就此作罢。直到后来一个人游走在青海、甘南、川北,戴着大沿帽在山头上留影为念,勉强算找着点“侠女”的感觉,聊以自慰罢了。
“那时我老暗暗希望自己是个男孩,那样就可以跟一帮人出去打群架了,心里那股仗义跟豪迈也就得以抒发了。”男孩小时候总打群架,也总挨打,我是后者,郁闷。
回复删除投名状看完是挺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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