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月30日

误飞机记

还得从大年初一一大早说起。

那天我起了个大早,6点半到达机场(8点的飞机,早到那么多,值得表扬!)。但是一路上我有个疑问,我是在3号航站楼登机还是2号呢?走之前到底忘了查了。没事,反正时间还早,到那儿再说吧。大巴先经停3号航站楼 ,里面灯火辉煌,还挺漂亮的!这么早已经川流不息、人头攒动了。一犹豫,就没下去,反正有摆渡大巴呢,10分钟不就过来了么。

结果确实错了(50%的概率,很容易命中的),CA全部搬到3号了。(为什么订票信息的短信里,就不能顺便加上这么一句呢!)坐上摆渡大巴之后,它先开到1号航站楼接人。这一段,摆渡大巴是要开进专用车道的,倒不是地上划线,而是有好几个水泥柱子拦着。快要拐出去的时候,发现两辆车刚好停在前面,把我们给堵了一严实。司机打电话叫人来拖车。此时我还悠哉悠哉地坐着。等我知道他是打给交警以后,顿时急了,心想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!就问司机,能不能让后面的班车别从里边走,直接从外边开过来,他说不行,机场不让。(这不是有特殊情况么,怎么这么死心眼啊!)后来后面至少堵了3辆车!

虽然之前已经祷告了,知道神要借这事抻抻我的信心,但没过5分钟还是开始着急了。我跑到楼上去打车,出租车司机说没人敢拉。有一个胆儿贼的,上来要50,后来又说40。(拜拜喽您内,爱拉谁拉谁去吧!)我赶回楼下去看情况。感谢主!终于有一辆是从车道柱子外面开过来的!(早干嘛去了!)等我进入3号航站楼的时候是7点半,还好,应该刚开始登机。我把身份证往电子客票机上一刷,上面显示已过时(提前40分钟就不好使了),我赶紧冲到国航柜台,人家告诉我,不好意思,已经关舱了……我又跑到国航售票口去改签,8点半那班要补340!我一咬牙,把三十晚上我妈和我姥姥各给的两百块压岁钱掏了出来(要是身上没这四百块,本座就打道回府了),然后以非常专业的口吻,非常客气地问了一句:“请问机场投诉在哪?谢谢!”(我拎得清,这是机场的事,跟国航没关系,要有的放矢)我过去要了个电话。现在没时间搭理你们,要不这班我也赶不上了!

往登机口走的路上,赶紧给我爸打了个电话,让他10点半去虹桥机场接我(原先是10点在浦东机场)。那边厢老先生还睡得迷迷糊糊呢,说:“你不是今天凌晨发短信,说你明天(初二)才到么?”OH, MY! 我明明是年三十晚上发的拜年的短信,不知道是我手机的问题,还是网络的问题。“……你要不打这电话,我还继续睡呢……”好吧,现在想像一下——我十点准时到达浦东机场,出来以后左等不见人,右等不见人,掏出手机一看,还是死活开不了机(弄不好已经自己开机关机折腾没电了);然后我到处找公用电话(通常机场里只有IC、IP、IQ卡),未遂;还有一招必杀,就是跟人借手机(这种事我应该是干得出来的,至少大马路上我把手机借给别人过两次),不过这得看我当时的心情和着急程度(心情好又很着急才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);最后实在不行,我就拖着箱子倒几趟车,到我熟悉的淮海路附近游走……

坐上飞机我心里这叫一个堵。本来之前得意得要死,两折的机票,加机建费一共才280,正经捡了个大便宜。这下可好,赔了夫人又折兵!(前天刚看完《赤壁》上)我要首都机场赔偿我的经济损失,280 or 340,任选!(什嘛人呐!)

2009年1月28日

兄弟情and几部电视剧

我好像从小就有“兄弟情谊”情结。小学的时候,22他们班有两个男生特好,都属于特仗义那伙儿的,老一块出去打群架。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,俩人散伙了,我就追着22问,为什么啊,为什么啊?结果人家俩人单飞以后各自都过得挺好,我特难过。所以后来,《投名状》就看得我极郁闷。当然,兄弟反目只是那片让我堵的其中一个因素。

小学三、四年级的时候看了一部电视剧,是张丰毅演的《淮阴侯韩信》。因为这部戏,我踩着椅子把我爸书架顶上的《史记》够下来天天看,还背了一段。但是最后,看到刘邦赐死韩信时,造成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恐慌——兄弟之间的友谊怎么能背叛呢?那时候,天真的我还并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是不能背叛的。彼时我也完全不懂“演戏”是怎么回事,以为电视里的人真就那么死了。

前一阵儿看《阳光普照大地》,冯远征跟周杰为了化干戈为玉帛,坐下来喝顿白的,使的是那年月大白瓷缸子。一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干着,一边你一首我一首地飙歌。俩人谁也不说话,四目相对喷火。末了,一人挥一把菜刀,冲将上去……对着案板上一边一颗大白菜猛砍,刀子如雨点般落下;每砍一刀,都要喊一声对方的名字。把吃奶的劲都使完之后,两人把刀子一扔,靠在墙上气喘吁吁,相视而笑。那种爱恨,都刻进骨头里了。

男人因为羞于用语言吐露内心情感,所以每每只能相视,抱拳,拍一下肩头,打上一架,然后在紧要关头替对方挡上一箭;或者像小李飞刀那样,非把自己的女人让出去,然后自己天天跟那儿刻小人玩。总之就是这么一种闷不叽的表达方式。女人在一起则不停地说啊说,而绝大部分说的都是男人。等各花有主之后,话也就说给男人去了。

说回我小时候。那时我老暗暗希望自己是个男孩,那样就可以跟一帮人出去打群架了,心里那股仗义跟豪迈也就得以抒发了。后来这股情绪随着看了越来越多的武侠小说,而中毒愈深,老想习武。恰好这个时候又看了一部对我来说相当重要的电视剧,那就是吴大维版李小龙传奇《龙在江湖》。看完这片,我有了第一个英文名:Bruce。后来才知道,英文名还分男女,管他呢!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,我无意中在报纸的分类广告里,看到武校招生,于是就怯怯地打过电话去,说自己想学散打。电话那头说了一句,我们不招女生。这下不管男女不行了,习武之事就此作罢。直到后来一个人游走在青海、甘南、川北,戴着大沿帽在山头上留影为念,勉强算找着点“侠女”的感觉,聊以自慰罢了。

2009年1月26日

大年初一

没有去年今年之分
也没有北京上海之分
却有欢天喜地
和心不在焉之分

在我看着烟花那一刻
就知道自己老了
一地炮竹皮
写满了琐碎跟无奈

我站在窗前想
也许只有一个孩子期盼的目光
才能让我再次点燃烟花
只有他目光里的兴奋闪烁
才配得上一夜星光灿烂

2009年1月9日

睿儿

睿儿,再过一个多小时,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满五天了。说实话,我现在还反应不太过来,不知道应该怎么把握这事。你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以前,我问她做好当妈的准备了没有,她支支吾吾的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可是我相信,等你一出来,在见到你的那一刻,她就准备好了。而我却不知所措,不知道当阿姨意味着什么。虽然这两年叫我阿姨的小朋友多了,但是那不一样。

前两天我还在看你妈妈一岁多点的照片,好像这么多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。其实我们俩同一年出生,她还比我先到几个月。12岁开始,我们俩同坐在一间教室里面上课。她坐在我们那组的第二个,我坐倒数第二个。有一次我干嘛也不知道,说了句“你给我怎么着怎么着”,她脸一沉,没说话。过了会儿,特严肃地跟我说:“下次你能把‘给我’那俩字去了么?那样对人不尊重!”我当时肯定脸红了,心里咯噔一下,从此有点怵她,但又因此格外待见她。所以我知道,你肯定不会再说那俩字了,因为她会教你。她会教你很多很多,而且她会对你很温柔。其实她心里一直就是那样。

一年前的这个时候,也是大冷天,我们坐在避风塘里,我又迟到——以后你可以管我叫“迟到阿姨”,或者“不靠谱阿姨”——然后吃吃喝喝,为鸡毛蒜皮的一点小破事笑得肚子疼;还玩各种牌,边玩边八卦。“八卦”这个词十年以后再给你解释。十年,很快的。一年有四个季节,分别叫“春”、“夏”、“秋”、“冬”,“冬”完了又是“春”,总共把它们数上十次,你就长得跟我一边高了。那时你会有一帮朋友,你也会知道我们跟你妈妈当年认识的时候,是个什么样子。如果上语文课,老师让你写一篇作文,叫《我的_____》,你一定要写《我的妈妈》,我愿意作第一个读者!

下个星期就要见到你了,我越想越忐忑。上个星期天以前,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呢。可是现在,我最好的朋友、从年少时一起长大的朋友、默契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朋友,变成妈妈了!一夜之间,我也长大了。这听起来有点可笑,可事情就是这样的。你的到来,让我们的角色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想到我们这群一起冒着傻气、彼此磨着、陪伴着走过人生最美好岁月的人中间,孕育出了一个生命,就让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
以后我们看着你,会时常想起以前的自己,想到我们的爸爸妈妈。你的欢笑,就是我们的欢笑;你的眼泪,就是我们的眼泪。每次见你的时候,我一定争取不迟到;我承诺你的任何事,我一定努力办到、绝不食言、不找任何借口;你做错事,我一定会告诉你,你做错了;如果我做错了,我一定向你道歉、请求你的原谅。

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:我们管你妈妈叫“66”,他们(22、33、66、88、Boz、Pardon)管我叫“傻子水儿”。不管她遇到什么事,我们都会站在她身边。因此,对你,也是一样。